8.28.2009

倦怠感

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在安排路線和行程,越來越煩躁,打算讓最後一個半月的行程放空,見機行事。煩躁持續累積著,可能也是一直待在這個鳥地方而導致的,生活不像生活,只是活著而已。

8.06.2009

機票


9/7 TPE - HK、HK - BEK

7.23.2009

再別

艷陽日,跟著公車上了曲折的山路,見它
向它說明,山前這人和去年11月初遇時已不同模樣
而今,她即將要離開這城,打包著雜散的私物
臨前還是要到那山壁前,多看它幾眼
再見/不再見

深圳x9-b

下了些雨   
早上出地鐵站   
人手一把傘   
濕淋淋的      

前幾次郵   
你問:最近好嗎   
現在才確定了自己好不好      

兩三個月的時間   
迷上一個男孩   
構不上喜歡,只是感官上的吸引      
不可否認   
每天上班藉此調劑調劑也是不錯的   
至少心情愉悅些      

朋友問我是不是喜歡他   
很難去解釋   
喜歡嗎? 但實際沒有到喜歡   
沒有任何的打算      

甚至   
想像我們成為男女朋友   
一定會漸漸討厭他      

兩三個月的時間   
維持著若有似無的試探和曖昧   
實際上什麼都沒有         

喝酒,喝得暈迷   
夜裡抱著馬桶爛吐   
隔日眼睛浮腫、胃脹、頭痛   
沒有醉意,只是意識麻痺      
一夜之間學會如何吐菸   
越抽,情緒越冷淡   
似乎整個黑暗在呼吸         

最近過得還好   
想要的還在追尋   
不想要的也沒勉強自己接受

深圳x7-a

沒什麼好,但也沒什麼不好      
刷卡上班/刷卡下班   
人還是得工作的   
才會知道要珍惜被錢財壓榨後的   
清閒      

一直和朋友交際   
談著差不多糾葛的煩惱   
不外乎是對未來和現況的不滿   
但實際上正在他們面前的我   
心神飄遠了   
一連串的故事左耳入右耳出   
我在哪、眼前的是誰、說著什麼事?      
果然短時間內不適合太多的交談         

下著雨   
房間有一面牆壁斑斑點點的霉著   
靠在床邊桌前   
看久了也就習慣這些越發深黑的霉點   
就像壓存在自己腦內的衝突   
久了也就習慣      

梅雨要來了   
堆放了幾日的果皮竟也長出霉菌在桶裡   
無論有形還是無形   
都有各自的菌種         

王爾德是天才   
他說:掩蓋了一個真相,卻浮出一堆假象

深圳x9

人生到頭來   
也只有自己是自己的      

悲觀?消極?      

孩時以為有家人   
少時以為有朋友   
慢慢的   
也就習慣失望後的落寞      

時間;地點;人物   
原有的耿直和天真   
在一幕幕場景的撤迭之中   
蛻變,面目全非         

朋友聽說我那短暫的迷戀時,   
訝異: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      

我只是先接受了結果,再去追尋

深圳x8

十多歲的時候   
聽陳昇唱歌   
直到現在還是一樣的歌         

那夜   
和朋友去了夜店   
其實也沒為什麼   
喝酒抽菸跳舞聊天   
還能做什麼      

朋友像是很近又很遠   
他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不懂他的快樂   
夜深   
酒精揮發在大雨後   
克難的擠在藍色單人床   
兩個無性別的朋友   
沒有誘惑  
    
他說我冷靜   
沒有熱情         

最近在讀的是米蘭昆德拉"生活在他方"   
更早之前讀的是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   
我不太推薦別人去讀什麼書   
總認為   
自己去發掘屬於個人的私閱讀   
才是樂趣   

試試吧讀架上的每一個書脊   
總有新奇的發現         

癡情男      

我害怕任何的執著   
因為它越深越無法呼吸   
即使是為了情,也一樣是恐怖   
惡意的執著尚能正當的拒絕或革除   
善意的呢? 卻是一張溫柔的密網   
總要被愧疚細膩的折磨著

深圳x7

對自己好一些   

昨日也有女性朋友傳了類似的訊息給我      
我已習慣內斂   
情緒不形於色,不驚動別人   
自顧自地悶著想      

迷戀   
確實祇是迷戀   
我這方面倒是誠實的坦白      

也許對男人們而言   
不過是爾虞我詐的尋獵遊戲   
可我並沒有多餘的腦袋去思考男人在想什麼   
能做的只有摻雜在廢言之間的坦白   
畢竟   
迷戀這件事在人生之中只不過一丁點的佔據   
生活樂趣      

常被說是個"冷靜"的人   
把事情看得淡   
倒是把咖啡和酒既濃又厚的飲下   
(跟迷戀一事無關,原就有的愛好)      

對自己好些   
但理性不能容忍自己過於順適的生活   
什麼都不想都不懷疑固然輕鬆   
但卻好像假的   
沒有活過的生命      

夜裏   
雨滴滴答答的落   
一早卻又是乾爽的街道

深圳x6

時間還早,在床上翻覆幾分鐘受不了   
便下床開電腦      
熱牛奶是沒有用的   
大學時候有陣子常失眠,常喝牛奶   
想:為什麼失眠呢,想著失眠的本身能否幫助入睡?   

經常在靜得連呼吸都顯得沉重的深夜   
想著沒有意義的問題      

晚上和高中同學吃飯,各有各的心事和打算   
或許過個幾年,就會收到誰誰誰的喜帖   
我們終究也到了這個必須開始計畫未來的年紀   
(一)22了,再不是曾經的1718歲   
(二)終於22了,不是曾經的1718歲
     
每個人都曾經想像過或許有這麼一個王子   
翩翩來到你面前,為你而生   
好吧   
希望出現一位能忍受個性彆扭的王子在我面前      

如果每個人真的都有王子的話

深圳x5

昨天潛進以前的社團辦公室看電影,其實也不需偷偷摸摸,平時那裏就鮮少有人出沒,整面牆的錄影帶已習慣這樣的冷清。      

找出楊德昌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也是張震的處女作,那時的他叫做小四。1960年代,好像每個人必須面對巨大的衝突一邊成長,濃厚的戲劇色彩。小四是個沉默的好學生,父親告訴他,人要堅持為自己的理想而反抗,小四一直記得。這電影告訴我很多事,卻又好像沒有,空空的腦子裏有一堆話想說。      

想認識以前戒嚴的時代,或者更早的日據時代,似乎得從電影和小說中窺視,經歷過那時代的人們都不願在小輩面前坦言太多,支支吾吾便匆匆帶過,最後只留得一句結語:政治是壞東西,千萬別沾上。這幾日偶爾想起爺爺,總覺得自己一口不甚流利的閩南語很對不起他,沒能和他好好聊聊他就先走了,覺得很對不起他。我的閩南語現在還是支支吾吾的沒有感情。      

是的,我們是該對自己好一些。   
但有時候怕過分放縱了自己,最後自己什麼都無法承擔無法克服,   
這分寸的拿捏對我來說還是挺困難的,永不止息的矛盾。      

這幾日找工作不積極,看書寫字也是   
生活更不積極。
是個過渡期吧,我想

深圳x4

偶爾寫寫流水帳也不錯,預防老人癡呆      

昨天回去學校聽了一門三年級的必修課   
和老師吃飯聊天,也替自己打一記強心針   
某些人   
絕多時候必須先欺騙自己才得以繼續過活      

今早感覺有些無以名狀的異樣   
自己變了   
往另一個未知的方向去   
未知,有些疑慮卻又期待      

連續三天的陽光   
已經習慣了   
卻又想念撐傘漫步的日子   
或者窄巷矮房的雨景   
或者戴望舒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徬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飄過   
一個丁香一樣地   
結著愁怨的姑娘。      

我少數讀過的現代詩之一      

下午走出房門家門   
拐進巷弄繞過幾個街角   
進了台北市最大的公園,找張椅子找個樹蔭坐下   
寫信  
直到腳麻,咖啡喝光見了杯底   
抬頭,今天的風颳得心厭   
信寫到尾聲但還未結束   
收起紙筆,循著原路回去   
回途買了一塊栗子蛋糕         

母親是偉大的   
不會介意妳沒能帶她到處走走   
重要的是妳在她身邊,妳過得好   
即使眼前僅存微小的幸福,她也能滿足      

拋棄工作索居在家的事   
我沒讓她知道  
仍舊掩飾著一副穩定度日的樣子         

病根   
一小部份來自父系的遺傳   
剩下的不知從何而來   

這時   
稍能理解村上春樹所尋那頭羊的意涵      

希望妳快快痊癒   
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深圳x3

今天天氣真的很好      
微微的陽光地面也乾了   
暫時結束已連續半個月的陰濕      

我戀眼前這間狹小潮溼的家   
總歸還是自己找的好   
好壞也自找的      

如果我媽有像你這樣的孩子   
肯定是開心多了      

今天天氣很好   
出現了我不喜歡的陽光   
曬曬的   
但還是得出門走一趟   
以免悶在房間裡生出病   
心病      

雖然,早有了除不去的病根

深圳x2

從陽光滿滿的地方   
帶了麻油雞滷肉和水果回來   
媽媽的愛   
給裝進了冰箱冷凍室保存   
一次一點地解凍   
滾沸,吞食下肚      

心情一樣忙碌   
已忘記這是辭職後的第幾天   
生活不斷在走動也沒心思數日子   
一樣忙碌      

不知道什麼樣的心情才是灰的   
對我來說,好像都一樣:)   
大家都說我是個冷淡的人

深圳x1

每天下雨      
早上是灰的下午也灰的   
房間潮濕,被子有股微微的混著洗衣精的味道   
而我待會就要離開這個房間   
回去另一個有陽光的地方      

早上朋友上班去了   
這是我辭掉工作的第二天   
安靜沒有對話沒有表情   
我喜歡這樣      

你說你在深圳   
這地方讓我想起一位同事   
臨走前和她道別   
她說希望將來有機會能和我見見面   
她在深圳,我在台灣      

平淡很好   
只要有書有閒有心情   
什麼都很好      

回家

7.08.2009

一般論

二個多月沒回家,無聲無息,僅靠EMAIL和姐姐聯繫,電話?很久沒響起過,倒不如說撥回家也不知從何說起。

有人離開/進入T城,也有人為百般原因旋來這城而又離開,友人J如此,來來回回的次數比我回家的頻率更繁。而今,我將要帶著面無表情的酒囊離開,也許再回來,或者不,這結果將由尚未明白的謎題來解。

痛經一日。幾乎在含糊的夢醒之中度過時間,房燈亮著,外頭的氣溫漲熾,腹部一波一浪的痛擊,想起學生時代見過面的師者、戀人、友人,以及包裹在情境裏的對話,呼閃而過;那日是那堂讀書課的最後一次,落雨,褲腳淋得濕黑,握了把黃色輕便傘,脇了本未能澈讀的小說,快步走往教室,在走廊末端,遇見正吸菸的老師......再回到那寥雨的日子,黃傘、小說、菸痕。

明日,初試之日,甚麼也沒準備的孑然一身,以牴擋98%的譏笑和失敗。
祝 順心愉快。

6.22.2009

小時候

晚上經常在爸媽房裏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昏過去,極度深沉的睡,直到稍晚爸媽上樓來喚醒,才自己巴著牆走回房,想撐開眼皮也都痠澀得不能。可能,有時候是爸爸將我捧起返回自己的床上,有時候又再回想,究竟有無這樣的事實?想了,也無法確定。

6.15.2009

路上撿的花
正漸次地凋萎
她掉在雨後的街上
美得驚奇

現正逐秒地枯槁著

殘篇

她問甚麼是初潮, 母親漲紅臉反問『回家作業做了嗎?去做罷。』
斜過去的側臉,緋紅像甜桃,她喜歡和廚房忙活的母親對話。
中式炒鍋母親無法隻手持起,但糖醋吳郭魚就需要這樣的鍋子去煨。
蒜片激起油爆,她每回都驚呼不已。
學校裏同年級男生在走廊掀起她制服裙,也這樣的張惶躲避。
但母親永遠鎮定地站立在鍋爐前,審視那油鍋,怕是魚肉熟過頭。
就像扶持酒醉的父親進房時,一樣的堅定和冷持的態度。
覺得母親和學校裏的女老師很不同。
母親深夜抱裹起被她尿濕的一床被,不言語也使她解釋的話脫不出口。
女老師沒有這樣的威嚴。

孩時膽子小,她只願同母親上菜市場。
雨天的時候和母親同穿一件雨衣,伏在母親背後,
濕黏的塑膠味道讓她想嘔,
一路支撐著到家,就怕不小心嘔了,下回母親就要捨她在家不帶出門。
忍耐,她緊握著血紅的右手要自己忍住傷口的疼痛,
就因為那瓷製碗公裝著熱湯,使她跨越臺階的瞬間怕燙著又沒注意腳下。
她捧一碗母親剛煮燙的鮮魚湯。
破瓷劃深一道開口在右手掌,手肉都咧開,血冒冒地湧出,滴了一地上。

她只見過母親在和父親爭吵後緩緩流下的鼻血,黏稠的,擦了再擦,
那血痕依稀還在母親的唇上。
父親厭惡母親畫上唇膏,說她這樣出了門是要勾人的。
啪。風打上門的聲音,在這清爽的晨日?揉揉惺忪睡眼。
啪。聲音近了。
『嶸仔,你不該,這樣責她,孩子會、聽見的。』阿公上樓來,喘氣著。
啪。『幹,她這模樣要我不能做人嗎!』『我沒有!』
睜大了眼看見天花板已是晃晃的白日,半坐起身想下床,
一旁的姐姐暗說『繼續睡吧。』
『阿爸,您必定要替我做主,否則這回,再也待不下去,嗚.......』
睡吧。旋又躺回床板。

睡吧。
幼時曾有段時間,同父母睡一張床。
曾經在深夜忽悠轉醒,轉頭看見母親在父親身下且呻吟,
黑暗無照燈的房間,她轉回頭假寐。
纖小的軀體裹在厚實溫暖的棉被裡顫抖,不是因為害怕。
模糊的影子在天花板上,低微的吼叫聲、壓抑的叫喊聲附和著影子的動作,
意識到自己和母親擁有同樣的身體,忽然腿間一股腥濕,尿了床被。

曾經很長時間的習慣性尿床,儘管母親又打又怨,皆無法斷止。
逢人便說自家的女孩有這樣的毛病,不知如何是好。
阿嬤往後一記起這事,就說當時幾乎兩三天就要煮一副腰子,
『腰子喲,可不便宜。』直到小學畢業,突然就沒再尿濕床被。

每天母親早晨起身,得先為阿公和嬤準備一鍋番薯粥、鹹魚和醬菜。
番薯必須刷成籤,就容易煮透。
接著迎接日頭曬好衣,才喚起孩子們上學。
姊姊強拉她的手,穿過曬衣架底下,
洗皂的味道沾上髮尾,一整上午只聞到這氣味。
哈啾。
老中醫告誡說,打噴嚏時得捏緊鼻翼,才不再冒鼻血。
說是噴嚏打得過於兇猛的緣故。
母親極是擔憂,嚴格規定不得吃冰喝涼,不能再喫橘子等寒質食物。
接連七八個哈啾,鼻腔熱烘烘的,緩緩又兩管溫血流下。
耳鼻喉科醫師說這是遺傳性的慢性鼻炎,易受刺激,只能舒緩卻根治不得。
哈啾。
母親說,『你這是遺傳自你阿公的老症頭,認了罷。』
升上小學六年級那年,弟弟未足月便出生,
小小皺紅的鼻頭,之後也宿命地繼承了鼻炎。

6.14.2009

啪搭啪搭

一串花藤啪搭啪搭自壁沿垂墜而下,六月的陽光告示著提早來的夏日,強勢將藤蔓禁錮在牆上,空中稀微的雲慢慢地走,緩緩的影子繞過。六月的日子,六月的你們,六月的我的想像,六月的殘骸。

她和他登記結婚了,名為夫妻。有一晚我和她並肩躺著,她可能抽噎著也許沒有,那時我們還相當年輕,不明白夜晚能有多悶多長,不知道當時深夜的細碎談話會成為回憶。她說父親和母親曾經不幸的婚姻,我說父親和母親一直不幸的婚姻,我們說婚姻很多時候是一場騙局。

有一天我和他們同桌吃午飯,陽光很曬,那男人坐在對面。她飯只吃了一半,說是要為了穿婚紗減肥,剩下一半遞給男人,男人不停的說著蠢話,黝黑的臉和傻笑;她說要結婚了,就明天。啊,是嘛!我僅此簡短的表示了內心的驚訝,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回憶起這是多麼大的震撼。

她說正在物色房子,可能城外的新房還買得起,城內就不敢想了。他說買了房還有車子,最好買房的時候先把車位也一併買下。她說拍婚紗照相當昂貴,他說家裏都由他掌廚,炒菜煎魚滷蹄膀都試過。他們說明天先登記結婚,明年再補辦酒席.......。我轉頭看午間的街,那冒騰騰的熱氣,既是清晰又讓人昏眩。

六月的陽光追趕著路人,腳踏車輪啪搭啪搭轉過街角,榕樹在起風的短暫時候搖擺著,銀杏啪搭啪搭掉下種子在公園的石階,掉了在我腿上。